如果你問七、八年級生:「什麼叫做打開電視就停不下來?」很多人腦中第一個浮現的,往往不是偶像劇,而是那熟到不能再熟的開場主題曲:「開封有個《包青天》,鐵面無私辨忠奸…」。1993 年華視首播的《包青天》,是以獨立單元劇形式鋪陳,靠一樁樁案子推進。每個單元自成篇章,有清楚的起承轉合、鮮明的角色對峙與情緒張力。然而所有故事最終仍匯流於同一個價值核心,屬於《包青天》的「正義宇宙」:包拯的鐵面無私、公孫策的理性洞察、展昭的俠義風骨。
原本只是「備檔」,從 15 集加碼到 236 集
很多人以為《包青天》一開始就規劃成長篇巨作,但據後來資料回顧指出,它原先只打算做成短篇,但由於市場反應太猛,才一路加碼,最後播到 236 集,成為長壽單元劇的代表。更有新聞提到:連「包公人選」最初都不是想找金超群出演,可見當時劇組並不是以「必紅大戲」規格開局,而是一路被收視推著往前跑。這種「邊播邊拍、邊拍邊加碼」的生產模式,放到今天串流時代其實很難想像。
拍攝速度快到誇張,演員曾在棚內「暈倒」
也因為集數一路暴增,拍攝強度自然變得極端。何家勁在回憶貼文/報導中提到,正常一集可能要拍 3~4 天,但當年《包青天》曾拚出「約一天半拍完一集」的速度,忙到有人在攝影棚內暈倒,攝影棚門口甚至還放了7張躺椅,供演員打點滴或暈倒時使用。這段故事之所以動人,不只是苦勞,而是讓人理解:為什麼那個年代的《包青天》有一種「劇組全員硬扛出來」的真實感。節奏緊、情緒猛、反轉狠,因為每個人都在跟時間賽跑。
鐵三角之外:其實公孫策是「台大電機工程師」出身
聊到《包青天》,大家都記得包拯的黑臉與鍘刀、展昭的俠義與身手,但公孫策那種「一開口就像把全案子拆解成公式」的氣質,並不是演出來。聯合報的人物報導中提到:飾演公孫策的范鴻軒是台灣大學電機系畢業,畢業後還曾在大同公司當工程師,後來才輾轉進入演藝圈。當你知道這個背景,再回頭看劇裡他拿折扇、翻卷宗、推理線索的節奏,會突然覺得合理。他演的不是「裝聰明」,而是把理工人的條理、冷靜、克制,直接灌進角色裡。
眾星雲集:從小咖演到大咖,《包青天》其實是一座演員博物館
1993 年的《包青天》不只是金超群、何家勁、范鴻軒的鐵三角舞台。因為採單元劇形式,每一案都會出現新人物、新冤情與新反派,也讓這部劇成為90年代台灣電視圈的「演員大集合」。很多後來成為一線人物的演員、政治人物,其實都曾在開封府大堂前低頭、喊冤、跪地、翻臉。
邰智源 年輕時其實是正規戲劇演員出身,舞台劇底子深厚,在《包青天》中以飾演〈貍貓換太子〉的郭槐角色而聞名,甚至一舉獲取第30屆金鐘獎-最佳男配角獎。那時的他仍然帶著嚴肅戲劇氣質,很難想像多年後會成為綜藝節目與模仿秀代表人物。
劉雪華 是瓊瑤劇代表人物,但也曾出現在古裝單元故事中。她本身帶有濃烈悲劇氣質,其所飾演之《包青天》〈鍘美案〉的秦香蓮,簡直像為她量身打造的角色,劉雪華也因此獲第30屆金鐘獎-最佳女主角的提名。這也說明《包青天》早已超越一般古裝劇,它是90年代華語戲劇圈的交會點。
歐陽龍(歐陽妮妮父親) 在從政前是90年代戲劇常見面孔。那個年代的他,英俊挺拔,是標準古裝劇氣質男演員。但他參與《包青天》〈真假狀元〉單元演出時卻犧牲色相,扮演遭毀容的落魄書生。如果今天的年輕觀眾只知道他是政治人物,重新再看《包青天》,其實會發現他當年在戲劇領域相當活躍。
在《包青天》〈探陰山〉中,應曉薇飾演柳金蟬:一個命運多舛、隱忍堅韌的女性角色。那是90年代古裝劇最典型卻最動人的人物設定。身陷禮教與權勢夾縫,在壓抑中等待真相被說出。
應曉薇的詮釋並不誇張,而是以克制與眼神堆疊情緒,讓角色在審案戲裡格外沉穩而有力量。多年後她轉入公眾事務領域,淡出演藝圈。回看當年的柳金蟬,彷彿也預示了一種從戲劇走向現實的軌跡-角色落幕,人生轉場。
我們想把它留給今天:不是懷舊,而是把「正義感」播回來
1993 年的《包青天》之所以能夠紅遍華人世界,不只是因為角色帥或台詞洗腦,而是它每一案都在回答一個問題:在權勢、人情、規則與情緒之間,「公理」還能不能站得住?
當你在某個夜晚打開 挖趣tv,看到包公拍案、展昭拔劍、公孫策一句話點破關鍵的那種爽感,其實很現代,它像一種不用解釋的情緒療癒,至少在《包青天》裡,壞人終將付代價,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讓那句熟悉的「開鍘」提醒我們,在每個年代,大家其實都需要一點點可以相信的公平與正義。